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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前,管惯了地上交通的周赤一下子管到了天上,而20年后,习惯了上海天空的他,又把自己的“势力范围”扩张到了北京。
20年前,周赤打破了航空公司的老总都是飞行员出身的“金科玉律”。干了26年的警察,直到坐上了上海市公安局副局长的位子,他就“转行”去管天上的事情了。1995年,他摇身变成为上海航空公司的总经理,然后又是董事长。周赤笑称:“大概他们认为我地上交通治理得好,管天上交通也没问题吧。”
宏观思维决定成败 1995年,就是周赤刚入主上航的时候,正值全国民航业从卖方市场转为买方市场。航空公司飞机引进过多,而需求量又没有那么大,票价也出现了无序竞争,各航空公司普遍客座率下降,业务亏损,当时只是一个地方航空公司的上航更不例外。
然而,从周赤加盟上航一年后的1996年开始,上航实现了连续7年的盈利。上航的一些老员工透露,这与周赤上任后立刻调整了上航的机队结构,走在了前面有很大的关系。
周赤刚来上航时,上航的主力机型是波音757、767机型,都属于中远程的大型宽体客机,还有5架767飞机正在等待批准,准备引进。而当时,上航其实并没有什么远程的国际航线。
于是,周赤召集了上航董事会的一批年轻人共同讨论后,烧起了上任的第一把大火:对机队结构进行调整,减少767,固定757,增加737这种适合中短程的“小”飞机。这样他将上航清一色的大型飞机,调整为大中小兼有的结构。在中小城市的飞行,就可以使用中小型飞机,以避免飞机能力放空;另外还调整了航线结构,将过去以抢点为主的做法,改为在重要航线上形成机群密度,以保证主要盈利点的形成——上航的这一计划比其他公司早了两年。
“当时作出调配机型的决定,完全是基于自己的管理理念和宏观思维,而不是航空知识。”周赤说。
1998年,中国民航客座率下降到历史最低点,全行业首次出现大面积严重亏损,当时中国的民航业还没有进行大重组,国内的六大航空公司西北航空、西南航空、北方航空以及东航、国航和南航全都出现了亏损(这也最终导致了中国民航业重组为三大集团),而上航仍然实现了运输总周转量32%,客运量24%的增长,盈利接近3000万元。
拒绝大航空集团插手 在公共场合见到周赤的人会以“不苟言笑”、“很强硬”来形容他,而对他比较熟悉的人就会说他“太认理”。周赤觉得,自己的性格更适合企业,企业的价值观就是以追求效益为中心的,它的价值体系非常清楚,自己能够向着这个核心目标坚定走下去。
在上航甚至整个航空业内,周赤的这种“强硬”,不仅仅体现在言,更多体现在行。
几年前,航空公司集团化一直是国内外航空业的追寻的目标。重组后的国航、东航、南航三大航空集团占据了中国民航总资产的80%。地处南方的海航集团在完成了对新华航空、长安航空以及山西航空的收购重组后,已被业内列为国内第四大航空集团。最多的时候,中国的地方航空公司达到了34家,但现在,真正意义上的这种航空公司只剩下五六家了。同时,南航对厦航、川航进行了参股,国航对山东航、深航进行了渗透。周赤率领的上航,实际上也就成为唯一没有被三大集团染指的地方航空公司。
业内一般会认为,地方航空公司加盟大集团,是国内航空公司发展的必由之路,一些小航空公司并入大型航空集团后,将在代码、航线、机场等方面资源共享,从而降低运营成本,取得规模效应。
周赤却“固执”地为上航选择了自己的“独立发展”之路。此前他坚决地拒绝了东航与之合并的意图。
于是,上航被迫在航空大集团的夹缝中独自生存。周赤不敢有半点马虎,甚至管到了航线和航班的设置。
一般的航空公司,航线的布置和航班的设置都是由公司的商务部门负责,其上再由一个副总管理;而在上航,商务部门是由周赤直接掌管的。
有人说,公司的董事长管到航线的布置实在是管的太琐碎了,就像一个工厂的厂长管一个车间的具体事情一样,完全没有必要。
“我不这样认为,因为航线的结构、航班的设置是否合理,会直接影响客座率,而客座率对航空公司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周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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