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篇 在一次公路的扩建中,数百具遗骸破土而出。在地下,他们已沉睡了五千两百年。 这位中年男子给了我们一次洞悉历史的机会。男子头上这个鹅蛋大小的孔洞,既不是外力打击的创伤,也不是身前疾病诱发,所有的推导最终引向一个惊天的推论——那就是远古部落里的一次开颅手术。 这个推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五千两百年前那个蛮荒的年代真的具备如此惊人的能力?还是我们自己假想了一个天方夜谭? 发现人提出证据 (字幕) 2001年6月25日 济南 山东考古研究所 这一天,山东考古所来了几位客人,他们是当今中国考古学界和医学界的权威,他们到这儿就是为了这颗有洞的古代头骨。头骨是山东考古队抢救发掘一处墓葬群时出土的,属于5200年前原始部落中的成员。 韩康信,中国考古学界一位极有声望的人类学家。他是头骨的发现者。十天前,他对头骨上的孔洞做出一个惊人的推论,他认为,这位男子在生前接受过脑部开颅手术。 对于如此大胆的推定,各界权威产生诸多质疑。 采访:张学海(过去知道有接骨头,接鼻骨的,考古上发现过,但是开颅这种手术,原来也没有出来过,不光我,其他的考古人员也没有想到这么早就出现了开颅手术。) 身为古人类起源的研究学者,几十年来,韩康信在各地先民遗骸中,陆续发现有洞的头骨,象许多人一样,韩康信首先从野蛮来解释这些神秘空洞的原因,经过多年的反复求证,他确信,这是一种在活人头上实施的手术。 最重要的证据就是圆洞的边缘。他认为,这圈光滑圆润的骨头是手术后生长愈合的痕迹。 几个小时过去了,会议恰恰僵持在韩康信提出的核心证据上。 专家们认为,肉眼的确能看到光滑圆润的骨质,可是,怎么能证明这就是生长后形成的呢?况且,仅仅凭借几十年的经验,就能够推断出事实的真相吗?
鲍修风要为头骨做CT 字幕:2001年6月26日 山东齐鲁医院 鲍修风,被人称为脑科的“第一把刀”,在头骨论证会上,韩康信的推论对他产生了极大的震动。 采访鲍修风:“五千年以前我们老祖宗就能开脑袋,我是干脑外科大夫的,你看不惊讶吗,所以说现在,什么是手术,在活人身上做的才叫手术,你用肉眼看看、摸摸,我看不好定,作为疑点就是这样,我考虑可能是,但是不能定。” 对于韩康信的结论,鲍修风是将信将疑。凭借他对颅骨的了解,古人要想在人的头上徒手切出一个圆洞,这并不是件难事,可是,要想保证切骨后,人能活下来,就不能出现任何微小的差错,否则,必将致命。 在那个蛮荒的年代,古人真的能做到吗? 这颗头骨使鲍修风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鲍修风为头骨检测的事情给韩康信带来不小的震动。如果他真的能够检测出孔洞是手术后的形成的,那专家组所质疑的关键证据就能得到一个有力的证明。
山东考古所试图寻找物证 (字幕 山东考古研究所文物整理室) 为头骨寻找证据的不只是鲍修风一人,山东考古所研究员张振国,与韩康信交往了十几年,在他的印象中,韩康信是一位严谨而有几分保守的学者,如果没有充分的把握,他是不会公之于众的。 虽然因证据不足,头骨论证会最终没有认同他的推论,可是在张振国看来,还不能判定谁是谁非。 遗址出土的所有物品目前还在清理当中,凭他对这个遗址文化的了解,也许能够从中找出证据。 采访:张振国:我们过去一直讲,大汶口文化是一个比较先进的文化,那么就是说先进到底在哪儿,通过墓葬反映的,有巨大的贫术差异,有比较精美的陶器,那么就是说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反过来想,那么如果是出现早期的开炉术也应该是非常有可能的。 此时,文物整理室是只剩下张振国一人,他眼前的这些石器是遗址中的随葬物品,五千两百年前,人类还处在石器时代。 如果头上的孔洞真的是人为做的手术,那么当时手术的工具也只能是石器。 张振国一遍遍尝试着石器的锋利程度,石器的刀刃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锋利,此时,张振国有些迟疑,如此粗糙的工具怎么能做精密的开颅手术呢?

五千年前开颅手术只是后人假想的天方夜谭
CT结果鲍不能确定 对头骨的CT扫描正在进行,山东考古所的两位工作人员似乎比鲍修风更加紧张。 头骨CT结果已经出来。 头骨水平横截面的图像清晰地呈现出来,整个头骨最终被分切成140张水平图像。 鲍修风让助手调出圆洞周围的水平图像。 洞口边缘每个层面的图像,的确如韩康信所说的那样,非常圆润,这样的图像,鲍修风是第一次见到,虽然他曾做过40多年的开颅手术,但是对于手术后,骨头的边缘究竟是怎样生长的?他完全没有经验。 孔洞边缘所呈现的这种形状,到底意味着什么? 鲍修风立刻让马大夫冲洗出头骨的X片,与做过开颅手术后的病人进行对比。 鲍修风拿到了两份片子,一张是刚刚做完开颅手术的病人脑部图像,片子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头骨切割后整洁的截面,而另一张就是手术后头骨愈合的图像。 鲍修风愣住了,这个图像上的生长痕迹与古人的完全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