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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仅28岁的张向宁已经是互联网“老人儿”了,运作创联万网已有4年多。但离开国内的企业圈儿,认识他的人不算太多,因为张的创联做的是企业上网服务和域名注册服务。
那个时候,有人曾告诉他:企业上网,可不是你张向宁一个人能推起来的事儿,靠企业上网赚钱得等到什么时候?所以,今年初,当张向宁站在“中国企业上网服务联盟”成立大会上,作为联盟的发起人并向业界倡议“2000年是中国的企业上网年”时,他真的很自豪,也很骄傲,因为他等到了这一天。 一向不肯等待的张向宁,这次却很有耐心。
■ 14岁研究相对论
张向宁不愿等待,不愿按部就班做事是从小就开始的。5岁那年,看到别人家的孩子上学,小小的张向宁也要去试试。一向宠他的父母就想,让他去,尝点苦头可能就退缩了。没想到,已经开学两个月了,张向宁还是一下子就钻了进去,并考了全班第五名。就这样,张向宁一路学了下来,年龄总比同学小两岁。
张向宁很小的时候就特爱思考,与通常的北京孩子不太一样,他的乐趣是一个人去散步,常到龙潭湖公园绕湖一周又一周。张向宁说,他很喜欢浩淼的宇宙,一直认为探讨宇宙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从小思考宇宙的结果就是张向宁在高中的时候就把相对论学完了,而且还写了论文,把狭义相对论用很简单的数学模型描述出来。他把论文寄到麻省理工学院的理论物理研究中心,并得到了麻省教授们很高的评价。这时的张向宁才14岁上下。
■ 18岁退学
16岁时的张向宁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理论物理系,从小的兴趣终于可以发展了,张向宁应该很高兴才对,可他并不快乐,而且有时很痛苦。痛苦的原因不是学业,让他难受的是在他心中涌动的一种不甘平淡想有所作为却又无可奈何的东西。现实的环境与他的理想、抱负差得很远,至于说这抱负到底什么样,他自己也没有具体而清晰的模样,就是想做很大的事情。而学校里除了按部就班地学习外,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情。此外,张向宁还有更大的社会责任感,他说:“我生活在一个很特殊的变革时代,有很多新的思想,也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我总想做一些让不合理变得合理一点的事情,这样我心理才会平静。”
其实张向宁满可以等到毕业后,踏踏实实地去实现远大抱负,但他不肯等。一年半之后,他决定退学。那时候,比尔·盖茨还没有成就今天的神话,其退学的故事也远没有达到榜样的力量。也许,英雄所见略同,张向宁不知不觉中和比尔走上了同一条路。
■ 22岁的董事副总经理
张向宁退学后来到做投资的美国万华公司,很快就进入了角色。一年后,张已经升为部门经理,这时,他才20出头。
做得顺手之后,张向宁又不肯安于现状了,他想一试身手,自己单挑。他离开了万华,出来自己闯了一阵,没干成什么。但他却明白了一些东西。于是,他又回去做贸易,去了朋友开的一家投资公司。在他22岁时,做起了董事副总经理,也开始赚大量的钱。一年之后,钱赚得足以让他再跃跃欲试时,张向宁决定这次玩把大的。他自己投资成立了太平洋世纪公司,主要做国际贸易。
1993年前后,张向宁在做贸易的同时已经注意到了信息高速公路。刚接触到Internet时,张向宁为之一振:“Internet是在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这特别符合我的性格。以前我有很多能量不知往哪儿释放,想去做事,但是没有发挥的空间,没有合适的舞台。做贸易虽然做得很成功,但没有满足感,没有挑战。”其实,最让张向宁振奋的是,Internet对整个社会的影响和作用没有任何东西可比,这是自人类工业革命以来最大的一次飞跃,“太激动人心了。”
于是太平洋公司在做贸易的同时,逐步开始往计算机、往Internet方面转向。
■ 23岁创业:认准企业上网
1995年底,张向宁与清华毕业、当时正在香港工作的哥哥张向东一起创业,组建创联通信公司,投身Internet。当时,张向宁对能在Internet上赚多少钱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凭着对Internet的神往,张向宁就一下子跳进来了。
张向宁跳得有点冲动,但他并不盲从,该从哪儿下手,他心里有谱。那时Internet刚搞起来,很多人认为一定要先接入Internet才行,很多公司就一下子去做接入了。创联分析了当时的整个市场,盯准了企业在Internet上的应用这部分业务,为企业上网提供平台服务。网络时代,企业上网是大方向,为企业提供服务也有钱赚,但是,1995年的中国到底有多少企业有上网的需求呢?
张向宁的眼光难得,但这4年的日子过得也非常艰难。1996年一年张向宁就把做贸易时赚的钱全花光了,“最困难的时候,账上只有10万块钱了”。这时,张仍坚信自己的判断和自己的能力,“创联能生存下来,确实是靠我们在Internet上赚来的钱。”当然,创联后来也走上了融资的道路,并在1999年初获得了第一笔风险投资,这是后话。
1996年时,曾经轰动一时的域名的反抢注和域名保护事件就是张向宁发动的,这件事真正让国内企业认识了Internet的威力。张向宁和他的创联也成为中国的域名概念的引入者,一度被称为域名卫士。1997年,创联在国内最早推出了虚拟主机服务。到1998年时,张向宁的日子好过了,创联成为国内仅有的赢利的Internet服务商。
■ 28岁守得云开见月明
张向宁坦言,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没想过换个阵地。“做一件事情,一定要有恒心和毅力。但恒心和毅力的前提是眼光必须要准,坚持住并把握机会,就一定能成功”。 尽管有过不堪回首的困难时期,但张向宁还是认为创联的发展过程是非常成功的。“当时比别的公司要小100倍,从小嘣豆儿开始成长,而且没有拿过上亿的资金。我在23岁时就与很多有过商业经验的人去拼,能走到今天,我认为这就叫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企业上网这块阵地上,张向宁精耕细作。1998年11月,创联推出了“中国万网计划”,并推出了www.net.cn中国万网电子商务平台,目标是在2000年底为国内企业建立1万个具有独立域名的网站。今年1月,在他和创联万网的发起下,“中国企业上网服务联盟”正式成立,以民间的力量与中国电信的“企业上网工程”共同推进企业的信息化进程。现在创联万网每个月注册的域名已经多达5000个,看来,张向宁的万网计划是要提前实现了。
张向宁曾诙谐地说:“我们很土,因为别人一问,我们做企业上网服务都做了4年了,这在过去应该是很光荣的事情,但今天却不是。今天是4个月就要成名,8个月就要上市。我们不老土么?”
年轻而“老土”的张向宁最终却是守得云开,见到了月明。而且,今夜的星光很灿烂。
面对面——少 年 老 成
张向宁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少年老成,他对这一点也深有体会,他这样描述:“别人看到我写的文章,以为我有六七十岁;打电话交流,以为我有四五十岁;远远地看我,以为我三十五岁左右;走近了再一看,才是我真正的年龄。”其实我还想加上一句,与张向宁深入地交谈后,你会发现他还要再小一点,笑起来更像个有些害羞的少年。他外在的少年老成是他不按部就班成长的结果,内在的他依然年轻,已经做了父亲的张向宁说他现在还保有一份童心。
善于思考的张向宁是A型血,从小就不苟言笑。他说他的优势是悟性高,在成长的磨励中学会了很多东西,包括侃侃而谈、包括23岁时如何管理一大群人、包括如何去融资。
张向宁在国内学过MBA,但他却不想对我谈及这件事。他说,工作太忙,他没有认真去学,考试虽然轻松过关,也拿到了学位,但他不认为这是真正的MBA,他不想担个虚名。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真正的MBA也许是在实践中学出来的吧。
现在的张向宁在忙碌之中依然喜欢思考,他常一个人去酒吧,放松的同时,想的也是他独特的问题。
在比尔魔力的感召下,退学创业,今天已成为很时髦也很有诱惑力的事儿。但在张向宁的经历中,勇气和聪明仅仅是一方面,还有很多表面不易察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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