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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阿里巴巴创业论坛网友翟应龙用自己的语言写下了他中年创业的艰苦历程,几番沉浮锻炼出了一个钢铁般意志的人,也许这正是创业带来的真正收获! 第四部:恩恩怨怨红登楼
 6、断奶的痛苦 这篇文章发表之后,在红登楼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大家在会议之后整个神经都紧张起来了。与此同时,我开始了第二轮巡查,着手解决具体问题。当时有的店存在着贪污腐化,乱搞关系的现象。严重影响了员工的权益,而且敢怒而不敢言,在设施上,配齐各店的空调设备,一切都按部就班,很快转入了正轨。
为了缓和大家心理上的压力,我分别给各店经理写了一封公开信,并写了一遍《断奶之后》的短文,给大家以教育。
在写给经理们的公开信中,我言语十分诚恳:
第一次与红登楼的经理们见面,是在三月末,虽然你们中间有许多是熟面孔,但由于几年分别,相知甚少。无论如何,我们还是相聚了。
你们可能认为我这个人太厉害,其实不然。我的厉害并不需要大家的害怕,而是需要相互理解和支持。无规矩不成方圆。开始所制定的许多制度,都给大家在经营上画了一个大圆圈,只要不出圈,什么事都好商量。如果出了圈,就是孙悟空,也无能为力,而不管“妖怪”是否出现。
你们在各地,担负着“守土”之责,我也和你们一样,东西南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而言之,大家都不容易。可话又说回来了,即使是千辛万苦,如果没有成果出来,大家的生存空间将大打折扣,恐怕我这个总经理到时候也交不了差。
 在你们中间,有许多老同事、老朋友,这本来是好事,但也是难事,在具体管理过程中,难免多有不便之处。可是随着我们事业的发展,大家都在平等的环境中竞争,优胜劣汰,希望大家不要落后。
红登楼的事业发展到今天,与大家的努力密不可分,大家想一想,以后它会是什么样子?你们又会是什么样子?在前期的发展中,经理队伍中也曾出现过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毕竟处理过了,彼此心里都很明白,我就不想说得太多。那么,现在是不是就十全十美了呢?非也!我也不想把个别问题点透,我们要从客观角度作科学的考虑,以利事业的辉煌和快速度发展。
现在已经是炎热的夏季,对红登楼来讲是个淡季,希望大家集思广益,把事情做好,多创效益,保持淡季不淡、旺季更旺。
好了,就写到这里,如果有什么要讲,就等到下一次吧。
在《断奶之后》的短文中。我把实施规范化管理以后各店经营的心理压力和自己的一些设想说了出来,并针对执行中的问题给有关人员提了个醒:
红登楼实行规范化管理的第一个月,感触最深的莫过各分店的经理了,这件事不但在他们中间产生了不小的震动,而且颇有点断奶之感。难怪有的经理感叹:“断奶的滋味真难受”!
在前期,总店与分店之间关系模糊、责任不明,各店自主经营。也许是一开始遇到的就是营业旺季,业绩甚佳,于是从上到下一片欢呼之声,各层次管理上的大大小小问题就暴露出来了,再加上总店的两个文件和目标经营责任状的签订,各点管理的压力增加了,断奶期随之而来。
规范化经营的第一步迈出去了,第二部尚未实施,第三步,第四步……仍在运筹之中。从目前看,各店管理感到有压力是正常的,也是必然的,这也从另一方面反映出各店经理的责任心。如果一点压力都没有,那也该考虑自己的饭碗了,这一系列措施和感受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应当指出的是,规范化的断奶措施是促进各店经营正规化和目标化之关键,也是各店经理开展竞争的准绳。
经营目标、责任义务、奖惩措施是相互配套的,为了得到所期望的胜利果实,不努力跳跃是不行的,谁跳得越高,收到的胜利果实就越大,那些只想躺在树下等待果子掉下来的人,只能吃到烂果子。总店能在规范化、标准化方面做好协调工作,剩下的事情就要看各店经理的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话又说出来了,不能顺利渡过断奶期的,肯定要落伍,最终会被淘汰。
改革实际上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尤其是当改到领导层的时候,其风险就越来越大。
但各分店的业务进入正轨之后,我便开始考虑对总店的改革了。
按照当时规范的设置,总店分设公关销售部、人事部、办公室、财务部、稽检部。这种设计的指导思想,源于我1997年5月份在广州参加的全国连锁经营研讨会。其中还有配送中心的设置等具体问题。回到总部以后,我感到总店的重点应放在制定政策,强化管理和加强营销上。因此,开始设计总店的设置,当时总店有财务2人,办公室2人,公关销售2人,行政2人,再加上我,一共9个人。如果算上两个总厨师长就超过了10人。我开始大幅度简化管理层次,总店只设4人,包括我在内不超过5人。其中财务2人,其中1人兼行政,人事管理兼营销1人,把原来不适合在总店的人分流到宾馆去,当时的总经理杜伟对我这种设想很支持,在相应的部门都安排下去了。问题恰恰就出在对总店的改革上,由此导致了整个改革的流产。
当时有一个叫李二立的人,是赵磊的姐夫,此人从西安来,最初在宾馆管机房,小学毕业的李二立,说话办事、言谈举止,是典型的生产队长,他敢在豪华地毯上吐痰,在办公桌上拧烟头,满口烟酒气,典型的打手形象。但他有一个很特长的优点,很能吃苦,只要把他派往一个店处理棘手问题,三下五除二准能解决。
他可以带领员工吃客人的剩饭,也可以一周连续的睡地板,是很有名的“忠诚战士”。在红登楼改革初期,基层店出现过不少的混乱局面,如打架、不团结等,我都派他去工作,等他把混乱局面治理的差不多了,我在开始下一步的工作,两个人的配合还算可以。
各店的营业进入正轨以后,他的作用已经完成。但鉴于他是董事长的姐夫,在处理上还要有点艺术。因此我给董事长建议,把他调到集团公司人事部。当时我担任集团人事稽核总监。同时也在我手下工作。为了减少他对我的误会,我便立即召开了一个集团人事会议。参加会议的有人事秘书、李二立和我。我在会上说,红登楼的初步改革已见成效,集团人事部的工作要开始重点转移。其一要发现人才、培养人才、提拔人才;其二要做好管理人员的思想工作,防止人才流失;其三,要加强管理人员培训,注意公司安排,并把李二立直接安排到集团人事部,今后不要再插手红登楼的工作。
突然有一天,驻马店的经理给我打电话,说李二立到了驻马店,开始指挥店里的具体经营工作,问是不是我派他来的。当时我很吃惊,其实他已经在驻马店,许昌安排自己的,直接掐手管理。
为了防止这种混乱来自于总店的干扰,我建议把当时主持沙澧河开发的白果提升为红登楼的常务副总理。其实我事先并不知道,李与白素有不合。
结果有一天,董事长找我谈话,要我把人事经理辞退了,原因是人事经理与白有不清白的交往,当时因无证据。我不好因口头传言随便辞人。赵也没说什么。第二天他又来找我,指示我一定要把人事经理开了,以免工作出问题。
为了尊重董事长的意见,我便把人事经理叫到办公室,传达了这个意思。当时她一下子就愣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且在我办公室大哭起来,并把李、白还有被我刚下令分流的孙丽文的关系告诉了我。我什么也没说,还是让人事经理走。为了处理事情的艺术,让人事经理写了一份辞职书,我在上面批了字,并让他到财务部结帐。事情已经办妥,只要李二立离开红登楼,牺牲一个人事经理也没什么。从大局考虑,什么事情都不会绝对的平衡。人事经理一开始这手买票,第二天离开漯河了。
恰在这时,赵又把我叫了去,我向他汇报说,人事经理已经办好手续,明天就离开了。这时,赵给我拿来了写得满满的三页纸。
我不看则已,一下子便知道了事情复杂的程度远非我本人能够控制得了。
报告中说,某月某日某时,谁在我房间里谈话,又于某时离开,又说了我改革中的种种失误,无非是动摇某些人的地位和利益。
我这个人向来有“只拉车不看路”的毛病,往往按规范办事,从来不把别人的议论放在眼里,随别人去说,一心想在淡季完成改革,全力迎接营业旺季的到来。根本就没有想到,在我背后那么多看不见得眼睛。
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辩解起来,并提出原先的约定,要赵说出我违反了那条那款,为什么事先并没有任何人给我提醒过,一下竟到了受人监视的地步。
赵当时哑口无言,我提出条件,在红登楼,要么让李二立来管,我退出,要么要我来管,李二立退出,他不知可否,只说了一句“他至少对企业是忠心的吧”!我终于明白了,后面的潜台词是我对企业不忠诚。
一气之下,我一言不发地甩门出去了,并立即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完行李,开着本田回北京了。
漯河离北京有840公里,沿着自己不知跑了多少遍的路,心情无法平静,车子开得飞快。这时我才预感到,自己原来被玩弄了,这样的心情开车,路上不知还能否保命,因此,便在郑州停了下来,住进了五星级的假日酒店。
躺在舒适的床上,我始终无法入睡。
第二天一早,便发动了车子,直奔北京。这一天是6月22日,正是我的生日。
为了保守高层管理不和的秘密,我没向任何人辞行。一路之上,接到四、五个朋友的电话,约我晚上去喝酒,庆祝我的生日,我只说,北京有急事,过几天就回来。
回到北京,已经是夜里十点了,路上出了几次险情,不过,总算回来了。
我真的好累好累,回到了家里感觉真好。
第二天,我便回到了淘气猫儿童乐园,继续当我的经理。
这个时候,中央塔方面对赵调我回漯河兼顾北京的工作,十分不满,认为我没有精力管理淘气猫,一回来,我便向黄惠群汇报工作,什么消息也没透露出来。
一连十几天,我与赵没通过一个电话。
突然有一天,我收到公司发来的文件。文件中说:免去我红登楼总经理的职务,同时免去我担任的集团公司稽核总监职务,任命李二立为红登楼的总经理。
为此,我十分恼火,决定和赵争个高低。同时,为了缓和心理的压力,便回到陕西看望年迈的父母。
在西安,我的同学很多,也有与赵磊来往的,特别是同班同学赵晓平,他问起了我的情况,我便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赵晓平大为恼火,在电话里把赵磊骂了一通。在咸阳住了三天,我流泪了。
回到北京之后,我便想采取一些措施来保护自己的利益。于是便给赵的妻子赵晓玲打了电话。说我要彻底退出,但赵必须给我不低于50万的补偿。其实这只是一种威胁信号。赵磊认真了起来。
一天早上,我正在办公室里工作,门外一阵急刹车,从车上下来了四个人,一个是赵磊,一个是他的小舅子赵宁,一个是集团财务程辉,再一个是司机张京门。由于它们的突然到来,我有点不平静。当然还要笑脸相迎,让秘书给他们端茶倒水。
“你先出去一下,”赵磊对我的秘书小苗说。
秘书刚一出去,他马上脸沉似水,命令到:
“你收拾收拾,这里不需要你了”!
我辩道:“恐怕没那么容易,这里还有中央塔,我是董事会任命的,要走也的董事会通过”。
“马上就开董事会!”他说。
我马到楼上,把情况给黄惠群说了一下,因为它是淘气猫的董事长。
因为淘气猫是中央塔和赵磊合作的。我只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者。虽然淘气猫是我一手养起来的,但那毕竟是别人的孩子。
董事会定在下午开,我静等着。
我把处境给好朋友彭凯峰通报了一下,他十分吃惊说:“赵磊疯了!”并把另一个好朋友李晓春叫来,马上来到了淘气猫。
李晓春当时发着高烧。
他们两个人找赵磊谈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向我通报说:“你目前必须考虑自己的处境,淘气猫是最后的阵地,绝不能离开,为了这一点,必须与赵交涉”。
我又一次去见赵,他的态度明显与前不同。
回避了红登楼的问题之后,我明确表示:“你是否从此不再用我,还是用这种手段来教训我,如果是前者,我马上走,没有任何条件,如果是后者,咱俩再谈”。
他历数了我的不是之后,说“还是要用你,只不过要你明白,集团只有一个,董事会也只有一个,有我就有集团,才有董事会,集团政策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表示今后只在北京干好淘气猫,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于是,赵磊通知了黄,说董事会不开了,淘气猫维持现状。
第二天早上,他们四人没有辞别,便又开车回漯河去了。
这次事件,深深地教育了我,想起以前的许多事情,我给自己定了位,只能放弃一切原来下海前的梦想和追求,一旦上了船,到了江心不听摆布又能如何。
从此以后,我只管淘气猫,又回到了以前的平静。
1998年8月份,我去了一趟漯河,红登楼处漯河店还在亏损经营,平顶山店和濮阳店已经承包,其他店都已经破产了,今年以来,亏损已达60多万元。
李二立因为和几个店的服务员关系不清,已被辞退回西安去了。
另一方面,焦作店的两个女经理到漯河后,自己开了一家大红火锅城,面积由700-800平米,从早到晚人满为患,已挑起了火锅一条街龙头老大的担子,田红也开了一家碧罗春茶社,生意越做越红火,而此时的漯河红登楼,已早已陷入亏损的僵局了。(第四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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