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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息化时代,现代市场经济越来越依赖信息交流带动资金的流动。然而,现代市场经济客观上存在着市场信息不对称的一般特征,即市场中交易的一方比另一方拥有更多的信息。在市场需要利用信息资源进行决策的情况下,市场一方可能会利用自身的信息优势来构造信息不对称下投资、融资决策的局面,达到自身经济利益的最大化。银行体系如何解决好信息不对称问题,使其既能为中小企业提供充足的信贷支持,又保证其自身稳健运行,这是金融领域面临的一个现实课题。
金融体系的特征是金融机构作为中介,通过信用将资金提供者和资金需求者联结在一起,这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银行资金的提供者与使用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问题。然而,金融机构的介入以及信用的作用,使金融行为在时间上和空间上出现了分离。这种分离带来了金融风险和信息的不对称,银行对借款人及借款投资的项目的了解程度低于借款人本身。由于商业银行注重贷款的安全性、流动性和盈利性,而中小企业和国有大型企业、股份制大型企业相比,规模小、创业时间短、缺乏历史信用记录,其财务经营状况和未来发展前景不易判断,而且许多中小企业为业主所有,容易形成向信贷者转嫁风险的冲动。因此缺乏信息的银行一方实行了严格的信贷配给,出现"惜贷"的现象。
利率是资金的价格,目前我国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利率已经基本过渡到上限放开,实行下限管理的阶段。利率市场化使银行可以根据中小企业贷款的风险及成本自主定价。但是由于银行与借款企业之间信息不对称,银行难以对数量众多的中小企业逐个进行风险度量。中小企业面广量大,有些企业信息披露制度不健全,其信息的真实性难以甄别。2004年5月,日本国际协力机构、中国人民银行和国家发改委中小企业司共同推出了《中国中小企业金融制度调查统计分析报告》,从850户样本企业的财务报表看,290户企业至今没有编制现金流量表,占样本企业总数的34%。面对财务制度不健全的企业,银行若要做到信息对称,则收集、整理、分析、现场调查企业信息的成本费用必然很高。为了降低交易成本,银行就会按照平均的风险成本对中小企业设立一固定的贷款利率。然而中小企业质量参差不齐,风险偏好不同,面对同一贷款利率,高质量低风险的企业因不愿接受或无力承担较高的利率而离开银行借贷市场。而那些风险高、质量差的企业却愿意承担较高的利率。这样,银行将面临大量的高风险、低质量的借款企业,从而导致逆向选择。此外,借款人取得贷款后,银行难以了解企业的资金使用情况,企业可能改变贷款投向,将贷款投入高风险、高收益项目,这就是道德风险现象。为了覆盖风险成本,银行必须进一步提高贷款利率,而贷款利率的攀升,使有意融资的中小企业望而却步,大量的中小企业仍被排斥在正规金融体系之外。
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分析小组2005年1月对全国金融机构法人2004年第四季度贷款利率浮动情况的统计,在金融机构发放的全部贷款中,大型企业下浮利率贷款占比为64.17%,上浮利率贷款占比为27.58%;而中型企业则分别为22.50%和36.72%;小型企业则为13.33%和35.7%。资金流动的"马太"效应,决定了在信贷市场上大型企业处于比中小企业更有利的竞争地位,而金融机构的资金定价机制对中小企业融资设置了很高的门槛,过高的贷款利率抑制了中小企业的信贷需求。
基于对中小企业信息的不了解,即使借款企业愿意对贷款支付较高的利率,银行因担心出现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常常放弃可能的有风险的较高利息收益,而将贷款以较低利率投放到有国家信用背景的大型企业以获取安全的收益。这在客观上增加了中小企业依靠国有商业银行解决资金问题的难度。当银行面临逆向选择、道德风险问题时,一种主动的策略就是提出某种非价格条件,如要求贷款申请人提供抵押。而中小企业规模较小,可抵押资产较少,缺乏抵押品经常成为他们获得银行贷款的障碍。
要解决信息不对息所导致的问题,笔者认为要积极倡导关系型借贷。关系型借贷是指银行在向借款企业提供金融服务时,为获得该借款企业的特有信息进行一定的投入并自己独享。这种借贷以银行与借款企业的长期业务联系为基础,企业固定地与少数银行打交道,银行从合作中积累的有关借款企业的信息决定是否给予贷款,从而降低了银企之间信息不对称程度,达到对不同类型的借款人进行甄别并减少道德风险的目的。此外,要大力发展地方性民营中小商业银行。这种银行在解决中小企业信用信息方面有先天优势,且由于产权明晰,更有动力去获取借款方的信息,克服信息不对称导致的交易成本较高的障碍,降低企业融资成本和银行授信成本,满足资金供求双方的需求。同时要不断改善金融生态,解决信息传递过程中出现的噪音问题。金融生态即微观层面的金融环境,包括法律、社会信用体系、会计与审计准则、中介服务体系、企业改革的进展和银企关系等诸多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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